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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博洛尼亞童書展:讓東方故事在世界開花

2018-04-16
来源:文艺报

  2018博洛尼亞童書展:

  讓東方故事在世界開花

  當地時間3月26日,第55屆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開幕,今年的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由中國擔任主賓國。

  書展期間,數十位中國作家及插畫家與中外同行、讀者進行了深入交流與探討。在中國主賓國活動現場、插畫家咖啡廳、博洛尼亞大學等地,舉辦了中外兒童文學作家交流座談會、兒童文學的邊界與無限——曹文軒作品國際研討會、繪本創作談等多場交流活動。

  曹文軒在中外兒童文學作家座談會上

  此次書展的交流活動體現出中國兒童文學的國際交流愈加深入。本報特邀參加此次書展的三位兒童文學作家、評論家,談談他們在書展期間的所感所得——

  博洛尼亞:幾個反複閃現的詞

  文 | 薛 濤

  2018年博洛尼亞國際童書展上,中國主賓國展區人流不息,交流、論壇、推介活動引人注目。3月27日上午,在我的作品國際版權推介會上,主辦方中國圖書進出口總公司希望我講講文學觀,我的眼前很快閃過幾個詞。這些詞裏面有我的喜好,也有我的立場。回來後我又增加幾個詞,都與博洛尼亞書展有關。

  薛濤給意大利出版商Alessandra

  講《形影不離》中的故事

  鞋匠 星空 幽默

  我想起故鄉的一個姑父。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很老了,他和姑媽住在長白山深處的一個屯子裏。他心靈手巧,什么都會做,甚至還是一個資深的鞋匠。他用牛皮縫制忑礪,那是一種巨大無比的鞋。它能有多大呢?我試過,足足可以裝下我三只腳。無奈我只有兩只腳,沒法再借來一只。我還發現,他縫制的大鞋沒有尺碼,都是一般大小,還做得巨大無比,幾乎就是一艘小船。這么不靠譜的大鞋,居然頗受歡迎,一雙一雙都被人拿走了。我嫌他的鞋大,他還強詞奪理,“鞋大有好處,多大的腳都能裝得下。你在裏面塞進忑礪草,腳大的少塞,腳小的多塞,怎么都能舒舒服服穿著越冬、上山。”這就是一個做鞋人的智慧,他最終說服我了。多年以後,我在作家協會工作,也成了一個“作協”的人,癡迷兒童文學創作。這時我面臨一個困惑:我的讀者大大小小,我應該拿出什么樣的作品給他們呢?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我的鞋匠姑父,既然他做巨大無比的鞋裝下了大大小小的腳,我就寫夠大、夠寬、夠遼闊的作品,讓作品大到容下所有的讀者。我豁然開朗,丟掉了心中的包袱。因此,我寫作的時候心中沒有具體的讀者,我只想如何寫得夠大、夠寬,如天地般遼闊。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離不開大地,同時又對故鄉的風物牽腸掛肚。我也時常站在河邊舉頭望月。星空浩瀚,有趕路的孤雁、流動的銀河,還有數不清的傳說。

  所以,我的文學世界不喜歡狹隘、刻薄這些詞。我的每一部作品都在挖井,探尋深處的東西。

  我甚至對幽默感也保持了警惕。它是個高級的家夥,在不能駕馭之前我只讓它做客串,不敢讓它當主角。幽默不當,容易流於低級的搞笑。

  我更喜歡一邊幽默一邊莊嚴。這肯定是更高級的東西。我須慢慢搞定它。

  插畫師 翻譯家

  在從前,寫作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從前,一切都很簡單。事情都是慢慢複雜起來的,寫作也是如此。

  在從前,我滿頭大汗寫一些短章,然後發表,然後便沒有然後了。面世的作品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聲息。

  後來,插畫師出現了。編輯告訴我,說他們請的插畫師想與我聯系,討論一下作品插畫的事宜。我突然覺得,寫作變得複雜起來。你想想,竟然有一個人要在你作品上面塗塗畫畫了。我看了她畫的東西,真是錦上添花,甚至延寬了作品的邊界。這個插畫師叫李海燕,後來她多次為我的作品插畫,在我的近作《形影不離》和《第三顆子彈》中也有她的精彩畫作。現在她已經非常有名了,此次博洛尼亞書展的中國原創插畫展展覽了她的5幅作品。這次書展重點推薦的《薛叔叔哲學童話》中英文版(十冊),則由插畫師桃子、夏盛和曹萌曆時兩年多完成,畫稿幾番作廢、修改、定稿,“繪時光”的策劃人和美編常常在失眠的夜晚討論問題。有幾次,策劃人希望我見見插畫師,他們繪制期間感慨良多,被我的故事“情感折磨”,希望與我交流一下。我想了想,既然傷人太多、傷人不淺,還是罷了,我們就繼續用各自的文字與畫交流吧。現在我又開始“折磨”插畫家鬱蓉。我寫了一個冬天裏發生的故事,有兩行腳印印在雪地上。有一天鬱蓉突然從劍橋給我發來照片,照片上一片雪地,雪地上一行腳印。鬱蓉告訴我,這是她親自踩的腳印,她正在“深入生活”。我趕緊提醒她,我寫的腳印是穿鞋踩上去的,不是光腳的。然後,她許久沒有回答??這次相逢,她還在思考雪的寒與暖。有一天早餐,帕奇·亞當娜建議她去我生活的東北“踩雪”,她正躍躍欲試。這是蓬蓽生輝的事情,我手腳並舉表示歡迎。這次書展,還有國內外很多新銳插畫師亮相,為整個童書展塗上一層鮮亮的色彩。

  後來,翻譯家出現了。其實翻譯家與插畫師幾乎是同時出現。寫作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我說過我只學了英語,已經忘得只剩下20多個字母。我最早的作品外文版來自日本。記得我小心地撕開信封,拿出那件不太厚的印刷品,顫抖著翻開。我居然看到“薛濤”二字,接著便是夾雜漢字的日文了。它們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不過,當我看到原文的“信”譯成“手紙”時,我幾乎從凳子上掉下來。我無知地自言自語:“翻譯究竟對我的文字做了什么?”

  3月27日中午,“中國百年兒童文學精品外譯書系”首發活動之前,我與秘魯的路易斯有過一個私密的交流。路易斯是我作品《九月的冰河》的西班牙語出版人,一位年輕英俊的“小夥子”。我倆的交流居然用手機上的翻譯軟件完成了,這個“翻譯家”讓我們大開眼界。

  我倆的對話是這樣的:

  “

  路易斯:我要讓你在秘魯出大名,讓秘魯的姑娘們愛上你和你的作品。

  我:對第一個事情,我沒有興趣。

  路易斯:為什么會這樣?

  我:我對第二個事情更感興趣。

  路易斯:哈哈,我懂了。作家們為什么都這樣?

  我:因為作家更在乎自己的文學命運。另外,看了我倆的合影,大家都說你比我帥。

  ”

  作為一個作者,我對翻譯家抱有期待和感激。翻譯家像一個功能特異的薩滿或巫師,用一雙妙手讓我的文字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甚至轉世投胎成為一個新的少年。

  優秀的翻譯家讓文學原作獲得新生!

  博洛尼亞 籃子 花香

  在從前,賣忑礪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後來才變得複雜了。

  在從前,我姑父只管做忑礪,賣忑礪是姑媽的事情。她只需一個人趕著驢車去集市就行了。她的生意不錯,每次都是空車而歸。後來,事情複雜了,一個人去不行了。姑媽的驢車還要坐上縫制忑礪的姑父。到了集市,姑媽扯過姑父,先跟顧客們介紹姑父這個人。姑父內向,臉色紅紅的不好意思講什么,只是小聲說:“是我一針一線縫的??”接下來,姑媽展示姑父縫制的忑礪。於是,忑礪便賣光了。姑父終於走到前台給自己的忑礪做了代言。後來,他成為一個健談的人。

  在從前,書出版後作家沒有別的事做,專心准備下一部就行了。後來,事情慢慢變得複雜了。他們被請到前台,走進書店、走進校園,也走進書展。

  我和作家前輩、朋友們也走到書展的前台,一派風塵仆仆、自信活躍的文學姿態。安武林、湯素蘭、張懷存、謝倩霓、趙霞、魏曉曦等朋友除了完成各自的交流,也到朋友的活動現場加持、鼓掌。我的版權推介會也得到徐鳳梅、張昀韜、熊亮等國內嘉賓和幾位作家朋友的關注,真是“他鄉遇故知”。有人在身後輕輕碰我一下,回頭便看見曹文芳溫婉和善的微笑,她和梅子涵老師去意大利的校園裏講故事,真是了不起的事情。我正式參加了曹文軒國際研討會、王一梅作品版權推介會,也盡量趕到其他作家的活動現場偷聽、鼓掌、拍照,黑鶴的英語比在國內嘹亮,湯湯的浙江普通話也不再普通。一旦到了博洛尼亞,發出的聲音便與平時不同了。張明舟副主席活躍在IBBY和國際安徒生獎揭曉現場,海飛、王泉根、白冰、秦文君、朱自強、劉海棲、方衛平、徐魯等前輩在書展舞台上對話、演說。他們讓各國人士聽到更生動的中國聲音。

  我們的奔忙讓東方故事在意大利開花,意大利的讀者嗅得到花香,我們自己也能嗅得到花香。

  第二天,我獨自去博洛尼亞的鄉下行走,一路上被數條狗無端辱罵。它們無非在用暴脾氣表現敬業,同時還“罵”醒了我那麻木的聽覺。三天後博洛尼亞書展結束,我取道佛羅倫薩回國。遠離塵囂,獨自坐在佛羅倫薩的廣場仰望蒼穹,這是但丁當年喜歡的姿勢。文學終不是人之間的交流,坐下來、深呼吸,與天地對話,文學之心方能獲得安頓。

  世界舞台需要個性表達

  文 | 王一梅

  我喜歡書寫夢想,喜歡書寫生命的溫度,喜歡書寫孤獨、淡淡的悲傷,喜歡書寫奇幻的想象故事,表達簡單生活的理念。這一切都凝聚在我的長篇故事裏,我深深沉入其中。

  把一個一個故事寫出來,去往異國他鄉,講給更多的人聽,是我的夢想,大家聆聽我的故事,猶如聆聽了我人生重要部分??我希望這些來自中國的故事,可以讓內心深愛家鄉和充滿夢想的人們產生共鳴。

  王一梅童書推介會現場

  站在博洛尼亞書展主賓國展館,我講述著夢想和生活。世界開始傾聽中國已經很久,中國兒童文學作家寫的故事正在越來越多地走進世界各國小讀者的心裏。作為中國寫作者,此次參加博洛尼亞童書展令我有兩點很深的感受。

  思考人性的共通,相信個性表達的魅力

  世界兒童文學的精彩正是無數作家個性表達的彙聚,有安徒生的悲憫,有米切爾·恩德的幻想,有E.B.懷特的愛,有曹文軒的純美。當我閱讀世界各國作家作品的時候,我欣喜地看見自己的書寫帶著濃濃的江南小街的生活痕跡,表達著我對生活的認識。我的書寫沒有離開我的生活,沒有脫離現實的基礎,這是我的幸運。如果沒有書寫屬於我的獨特的那一部分,我的故事將毫無意義。如何表達自己的內心,如何勾畫中國某一時刻的童年,這是繞不開的課題。正如作家徐魯在本次書展現場所說:“優秀、偉大的兒童文學,必須紮根在現實生活的土壤裏。”

  努力提升自我,思考人性的共通,相信真善美的真諦,然後個性地表達。這將是我未來寫作的方向。

  擁有自信之後,更需專注的心

  此次書展上,作家安武林在我的童書推介會上談到,中國許多作品都已經達到一定的藝術水准,具有傳播的力量,但需要更好地呈現,包括翻譯以及裝幀設計等。這需要許多方面的努力,更需要一顆沉浸其中的專注的心。

  在異常努力的前提之下,作家不問書的命運如何,只思考如何寫好;編輯不問書的命運如何,只思考做好;畫家不問書的命運如何,只思考畫好;翻譯家不問書的命運如何,只需要翻譯好。純粹地為做好一本書而努力,這樣的時刻一定會到來的。

  中國兒童文學作家已經建立自己和世界兒童文學之間的聯系,也擁有寫作的自信,而惟有以專注之心寫出和做出來的兒童文學,才是真正可以站立在世界舞台上的中國作品。

  作為中國作家,我所要做的,就是尋找童年的我,面對世界兒童文學,過濾一顆清澈、輕快和簡單的心,努力寫好作品。其他的,許多人都在努力。

  白烏鴉:從慕尼黑飛到博洛尼亞

  文 | 方衛平

  今年2月間,我收到德國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中文語種負責人歐雅碧女士來信,告知年前寄往館裏的一箱童書業已收到,同時發來了今年該館 “白烏鴉節”的預告和邀請。信末,她說:“3月的博洛尼亞書展,不知會否有幸相見呢?”

  正巧,應安徽少年兒童出版社張克文社長的邀請,我和趙霞今年准備再赴博洛尼亞的童書盛會。說起來,這些年因為白烏鴉中國書目的工作,與歐雅碧女士通信多年,卻還從未會面。我們於是高興地給她回信:“博洛尼亞見!”

  很快又收到她的回信:“太好了,克裏斯蒂娜·拉博館長得知我們赴展的消息,有意在書展期間安排一場對談,希望我們能結合10年來‘白烏鴉’中國書目的工作情況,向聽眾介紹中國兒童文學的發展狀況,也是借此向本屆書展的主賓國中國致敬,不知二位是否有時間和興趣?”

  此後,就對談的話題,雙方又有一番信件往來。我們一邊討論,一邊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啊,從我們開始參與“白烏鴉”中國書目的工作,每年選書、搜書、評書、寄書,轉眼已有10年了嗎?

  想起最早接到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的約請,是在2008年秋天。那時趙霞正在該館作為期三個月的研修。某日她從研究室的書架上發現了一排《白烏鴉世界兒童與青少年文學選目》。該書目每年用英文遴選、介紹全世界幾十個語種的年度優秀原創兒童文學作品,是獲得國際認可、代表了當代兒童與青少年文學發展面貌和趨勢的年度童書目錄。可是2008年的“白烏鴉書目”中,中國童書竟然只有中少總社出版的吳承恩《西遊記》插圖版一本書被選為當年中國兒童文學的代表之作,而那一年列入書目的日本作品有17種,韓國作品有5種。借一起午餐的時間,她與語言部負責人約亨·韋伯談起了白烏鴉書目的工作。作為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非常重要的一項常規工作,白烏鴉書目每年正式出版一冊,它既是世界兒童文學出版和文學發展的一種反映,也逐漸成為各地出版機構考慮童書引進的重要參考。當年入選的童書會在博洛尼亞童書展、法蘭克福書展等場合展出。由於館內當時尚無中文專家,中文書目的挑選主要依靠相關出版社或在館人員的隨機薦書,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在中國童書出版已經開始步入“黃金時代”的2008年,中文書目部分卻只有一本《西遊記》入選的尷尬情況。討論中,約亨提出了約請我們遴選、並用英語點評次年的中文白烏鴉童書的想法,由此便開始了我們長達10年的合作。2013年起,歐雅碧從巴伐利亞州立圖書館來到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開始接手中文書目工作。

  10年來,我們為該書目推薦了40多種當代中國兒童文學的新作。其中最近的2017書目,我們推選、點評的作品為於虹呈的《盤中餐》、楊思帆的《奇妙的書》、張之路的《吉祥時光》、黃蓓佳的《童眸》、郭薑燕的《布羅鎮的郵遞員》,涵蓋了圖畫書、童話、兒童小說等重要兒童文學門類。

  經過反複的郵件商談後,博洛尼亞對談的題目定為“中國兒童文學:推薦與趨勢”(Chinese Children's and Youth Literature: Recommendations & Trends),使用中英雙語,由歐雅碧主持,我們擔任主要發言。

  我們於博洛尼亞當地時間3月25日晚上11點多入住離展館不遠的建國飯店。對談安排在3月27日上午。第二天,主要活動的餘暇裏,我們與歐雅碧碰面,商定對談最後的細節。歐雅碧的中文說得十分流利,更兼熱情風趣優雅,我們相談甚歡。談及多年來白烏鴉中國書目的工作,她代表圖書館一再向我們表達謝忱。

  3月27日上午10點多,我們如約來到展館的作家咖啡角。這裏是對談預定的地點。近年的每屆博洛尼亞書展都設有四個知名的咖啡角,分別為作家咖啡角、插畫家咖啡角、翻譯家咖啡角和電子咖啡角。今年的作家咖啡角設在二樓一處開闊的廳台。國際兒童讀物聯盟中國分會(CBBY)前主席海飛、前常務副主席劉海棲一起來到會場,受到歐雅碧的熱情迎接,她與同事已將各項准備事宜悉數安排妥當。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館長克裏斯蒂娜·拉博(Christiane Raabe),慕尼黑國際青少年圖書館語言部主任約亨·韋伯(Jochen Weber),現任國際安徒生獎評委會委員橫田淳子,英國翻譯家、《青銅葵花》英譯者、2017年陳伯吹國際兒童文學獎特殊貢獻獎獲得者汪海嵐(Helen Wang),英國利茲大學中國文學學者蔚芳淑(Frances Weightman)等也來到對談現場。來自世界各國的70餘位兒童文學作家、學者、翻譯家、圖書館員、出版人等到場參與了對話和互動交流活動。

  要在有限的一小時時間裏介紹中國當代兒童文學的主要發展狀況,既要有充分的可聽性,又要有相當的訊息量,多少有些難度。赴博洛尼亞前,我們反複比較考慮,最後選擇了四個具有代表性的主要話題:一是中國原創圖畫書的興起與發展;二是近年來曆史與戰爭題材的新書寫;三是當代童年狀況的觀察與表現;四是成人文學作家的兒童文學寫作。透過這四個話題,大概可以窺見當前中國兒童文學發展的某種豐富、多維、生動的面貌。談話中,我們以具體的作家作品、文學事件為例,介紹了中國兒童文學近年的發展和變化,同時也提出了中國兒童文學界對於一些當下文學現象的謹慎觀察與深入反思。

  方衛平、趙霞與歐雅碧在對談後合影

  對談結束前,歐雅碧強調,世界對中國兒童文學的了解還遠遠不夠,希望借此次活動的契機,呼籲全世界更多出版機構關注並積極譯介中國兒童文學的優秀之作。事實上,在前一天的碰面中,她便談到世界對中國兒童文學的關注還遠不夠充分,比如曹文軒是在獲得國際安徒生獎後,作品才開始在德國引進出版。歐雅碧可能是當今西方童書界最了解中國兒童文學近況的專業工作者之一,這些年來,她不但細讀了每一年我們搜集、寄贈的白烏鴉中國入選作品,也購買、收藏了一批中國兒童文學作家、插畫家的作品,對於中國當代活躍的許多兒童文學作家、插畫家都如數家珍。在她看來,發生在中國這樣一片廣袤土地上的豐富的兒童文學作品和現象,目前所受到的關注顯然遠遠不夠。

  對談現場氣氛熱烈,座無虛席。國外同行對中國兒童文學所表現出的興趣和熱情,令我印象深刻。活動結束後,拉博館長、約亨·韋伯、橫田淳子、蔚芳淑等紛紛向我們表示感謝和祝賀。汪海嵐對我說:“雖然今天的交流內容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簡單的介紹,但是對我們很重要。我很喜歡你的觀點,我們太想了解真正的中國兒童文學是什么樣子的。”

  本文發表於《文藝報》2018年4月16日5版

[责任编辑: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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