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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藝術家面對的最大問題是什么?

2018-05-11
来源:藝術中國

  商業化、氣候變化、工作室空間、審查制度?當藝術圈蜂擁而至弗瑞茲藝術節的時候,內爾·弗裏澤爾詢問阿布拉莫維奇、傑裏米·戴勒、塔西塔·迪恩、巴爾肖和其他的藝術大咖更多的問題。

  所有藝術家:請告訴我們,對你來說困擾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塔西塔·迪恩

  塔西塔·迪恩

  塔西塔·迪恩

  我認為藝術家最大的問題是平衡市場需求和脫離市場。公共資金的消亡和店大欺客的現象大量存在,今日的商業畫廊甚至博物館都是這樣,這扭曲了藝術家自由工作的能力。商業上的順從使我們變得越來越軟弱。我們需要再次多元化:其他的方式,更多的混亂,更少的規定路線。

裏瓦恩·紐恩施萬德

  裏瓦恩·紐恩施萬德

  裏瓦恩·紐恩施萬德

  近來,巴西的藝術家和文化機構受到了審查,以及極端保守主義團體和政客的攻擊,這是非常嚴重而危險的。這會將我們已經非常脆弱的民主政治置於風險之中。我們正在經曆著世界范圍內深刻的社會不平等,不寬容和兩極分化的時代中。恐懼和仇恨的言論已經占據了主導地位,這使得正常討論也趨於貧乏。

在巴西藝術家抗議文化經費被削減。照片: Press/CON/LatinContent/Getty Images

  在巴西藝術家抗議文化經費被削減。照片: Press/CON/LatinContent/Getty Images

  ICA的主任斯特凡·卡馬爾

斯特凡•卡馬爾 攝影: Paris Helena

  斯特凡•卡馬爾 攝影: Paris Helena

  對我們所有人來說,特別是對於藝術家來說(因為它更為緊迫)最重要的問題是——說實話,我們能恩將仇報嗎?21世紀的經濟結構迫使我們回避了更基本的問題。藝術家現在是通過商業系統銷售工作的人,他們可能並不認識藏家,也可能不了解政治和社會關系。作為一名藝術總監我想說的是,你可能不知道這些矛盾能持續多久,你的展覽可能是由你反對的人贊助的。

  美國有多少家畫廊將特朗普的支持者作為主要捐贈者?這與更進步的策展決策有什么關系呢?同樣,ICA如何處理這些矛盾?我的意思是,至少我們可以談論他們,而不是假裝他們不存在。

  其次是教育問題,特別是藝術教育。為什么一個主要通過視覺媒體進行交流的社會,剝奪了幾代年輕人的藝術教育?這樣做本質上造成了一種視覺上的文盲,因此人們無法理解或閱讀世界。他們不能理解,世界對他們在社會、經濟前提和利益背後施加的影響。在一個充斥著圖像的世界裏,意識形態通過意象相互交流,這是理解圖像如何產生、傳播和分布的基本人權。這就像學習一門語言或學習字母表。難道不關心人民是政治的根本基礎嗎?為什么要引入教育收費制並減少人們受教育的機會呢?

  醫療保健也同樣如此。為什么如此之難呢?培養一個受過良好教育和健康的社會,難道不應該是政府的首要任務嗎?我們可以爭取更多的政治話語權,我們要問:“為什么總是保守的政府這么做?”“而沒有一個自由或社會民主的因素會促進這項行動。”你很少會看到法西斯主義者或種族主義者受過良好的教育。

  傑裏米·戴勒

  “搞什么?”這就是當今藝術家面對的問題。

  阿布拉莫維奇

阿布拉莫維奇  攝影:Jamie McCarthy/WireImage

  阿布拉莫維奇 攝影:Jamie McCarthy/WireImage

  對我來說,這是道德問題。我認為藝術家做作品向公眾展示是遠遠不夠的。我們必須把自己作為人類的一員,去問我們在世界上能做什么,這真的是有史以來的最大危機。作為一個人,你如何幫助人類?現在有各種形式的危機,人類在全世界正遭受著苦難。日益嚴重的自然災害,從未如此頻繁;饑餓;眾多人口的遷移;還有那些管理政府的人。所以僅僅在工作室裏做藝術是不夠的。你必須考慮作為一個人,你能做什么。

  泰特美術館的總監瑪麗亞·巴爾肖

瑪麗亞·巴爾肖 攝影:衛報的Christopher Thomond

  瑪麗亞·巴爾肖 攝影:衛報的Christopher Thomond

  我可以在哪裏生活和工作?我的創意社區在哪裏?

  藝術家和電影制作人阿瑟·賈琺

阿瑟·賈琺 攝影:Getty

  阿瑟·賈琺 攝影:Getty

  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大多數藝術家似乎都是這樣的:“我怎么才能得到報酬?”比起成為一個成功的藝術家,你成為一個成功的NBA球員似乎概率更大一些。

  我所專注的是創造一些事物,它們讓我感覺到那一切都是我的真實體現。而這一切都與我是一位黑人有關。我只要一說我是黑人,我馬上就感動窘迫。一方面,我聲明我是黑人,是因為我要去交往做事,但另一方面,我不希望其他人對黑人的可能性施加任何限制。它使我處於一種我經常感覺有些相反的狀態,我只是不想被約束。我只是想要自由地做我想做的事。如果接受了愛的信息,我就會發現它經常被社會政治化,並局限於黑人的物質生活中,對此我深受困擾。

阿瑟·賈琺的作品“愛就是信息,信息就是死亡,2016。”圖片:由藝術家和

  阿瑟·賈琺的作品“愛就是信息,信息就是死亡,2016。”圖片由藝術家和Gavin Brown企業提供的圖片。紐約/羅馬

  我渴望複雜性、細微差異、美麗——這些都是我珍重的價值所在。但這也是我作為一個黑人天然被剝奪的東西。我知道,例如,如果我來做馬克·萊基的傑作《綠屏冰箱》,它將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來呈現。從曆史上看,當黑人在西方生活的時候,我們不被當做人來看待;我們僅僅被認為是事物。所以我們的生活中有一種非常瘋狂,複雜的關系。我們介於在主體和客體之間的某處。

  凱瑟琳·奧派

凱瑟琳·奧派 攝影:John Salangsang/BFA/Rex/Shutterstock

  凱瑟琳·奧派 攝影:John Salangsang/BFA/Rex/Shutterstock

  我最關心的是女性藝術家的平等地位和保障性住房:藝術家謀生的現實處境以及成為藝術家的辛勤勞作都是無比艱辛的。堅持不懈吧,我的藝術家夥伴們!你們的勞作都將是無比真實的。

  在一個政治動蕩隨處可見的世界中,我認為一個更大的問題是:我要成為一個什么類型的藝術家?這是一個沒有對與錯的答案;最重要的是,藝術家的言論和他的作品能跨越到一個更大范圍的話語權中,與當代文化,政治和實踐行動產生關聯。

  金永益

金永益和他的作品  攝影:Keith Park/Kukje Gallery

  金永益和他的作品 攝影:Keith Park/Kukje Gallery

  生產和消費的“盈餘”已經成為實施威脅我們。作為一個藝術家,我不是那么熱衷於創作過度生產和流通的視覺形象。

  藝術家奧裏特·阿瑟瑞

奧裏特·阿瑟瑞  攝影:Christa Holka

  奧裏特·阿瑟瑞 攝影:Christa Holka

  對我來說,關於資金的道德和它所代表的政治還有很多問題。我們代表誰?我們畫畫和拍電影是為誰?工作會涉及什么方面?我也有很多生態學的關注點。我認為有很多藝術家,試圖通過協商來獲得資金或贊助的方式是一個危險的雷區。如果你的工作是圍繞著氣候變化,與某些石油公司合作或贊助是非常奇怪的。我們不能對抗所有的戰爭,但是,如果你的實踐有特定的領域,那么圍繞它的資金是有意義的。說到這裏,我認為任何人都不應該與來自武器交易的錢打交道。

  很多責任都是由藝術家而非建築業來承擔的。藝術家有更多的需求去尋找私人資金,但這迫使藝術家置於公司戰略的位置考慮問題。藝術家之間有一種相互指責的文化。而說正確事情的壓力會分散我們真正需要戰鬥的注意力。

奧裏特·阿瑟瑞作品

  奧裏特·阿瑟瑞作品

  我不得不圍繞著自己的酷兒身份來進行對話,圍繞著非二元化(男女)性別身份,工人階級背景出身,沒有孩子,單身;所有這些身份在現存制度環境下存在都非常艱難。對我而言,現在還有更多類別的身份。但這些身份要得到官方認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我教育過的很多年輕人都認同非二元化性別身份,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圍繞身份的整個討論現在會更加微妙。當然,這種身份問題也會影響你想做的工作類型。

  1:54當代非洲藝術博覽會創始理事圖裏亞·埃爾格拉維

圖裏亞·埃爾格拉維 攝影:Max Lakne/BFA/Rex/Shutterstock

  圖裏亞·埃爾格拉維 攝影:Max Lakne/BFA/Rex/Shutterstock

  作為藝術家職業生涯中的一個安全問題就是如何在商業市場中生存下來。藝術家們要成為活動人士,向社會傳遞信息是很有壓力的事,他們要思考自己的工作將如何影響某些政治變革。所以他們的問題是,如何將工作傳遞出某種社會和政治信息?我將如何適應未來?在非洲,市場仍在開拓著發展的根基,因此未來的空間會更大,這影響了藝術家對作品的看法。當我聽到藝術家們在非洲討論他們的實踐或者作為移民社群問題時,他們討論最多的是如何將自己的作品成為一所畫廊或者一個特定展覽的組成部分。

[责任编辑: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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