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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淩晨,四天前剛剛成功第五次連任國際足聯主席的布拉特,突然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辭去國際足聯主席的職位,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頂著各方壓力,在四面楚歌中連任成功之後,所有人都以為布拉特要利用第五個任期來慢慢收拾殘局的時候,這位“不倒翁”卻突然用一段辭職演講,果斷收拾了自己,此前競選連任時那慷慨激昂的演講,好像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的辭職意味著什么?
利物浦傳奇教練比爾·香克利有一句名言:足球無關生死,足球高於生死。在他看來,能在納粹飛機轟炸威脅下舉行足球比賽,遠遠超出了競技體育本身,是一項展現民族自豪、民族自尊的偉大行動,而整個足球運動也因為全球社會各階層的廣泛參與與支持,成為世界第一運動。
與此同時,管理國際足球運動的國際足聯,也成為一個擁有巨大權力,手握大量鈔票的龐然大物。
其實國際足壇,特別是歐洲足球圈對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的不滿由來已久,歐足聯主席普拉蒂尼在上月末國際足聯選舉前就反對布拉特連任,並建議推遲選舉大會,原來的候選人,葡萄牙足球名宿路易斯·菲戈甚至憤然放棄參選,但這一切都沒有阻擋布拉特連任的決心,甚至在FBI正式介入國際足聯腐敗調查,整個國際足聯陷入空前信任危機之時,布拉特仍堅持不認錯、不下台、不妥協的“三不原則”。
所以在5月30日布拉特擊敗阿裏王子第4次連任時,筆者的一位朋友這樣評論:一個是39歲的王子,一個是79歲的老臣;一個沉穩內斂充滿人文情懷,一個內心蒼白推卸責任;一個即使在失意時仍平和淡定保持這一份高貴;一個卻在得意時喜形於色幾近失態。頂著外界的一片反對,布拉特堅持連任,看來他對足球,對國際足聯的“愛”真是深入骨髓。
國際足聯是一個“非營利性國際組織”,其總部所在地瑞士的《反腐敗法》有“非盈利組織不適用貪汙罪”的條款,因此外界的懷疑者根本找不到調查國際足聯腐敗的法律依據。如果瑞士本國執意調查國際足聯的腐敗問題,那么檢方必須拿出足夠的證據讓瑞方法院相信,國際足聯“利益驚人”——要證明一個憑一屆世界杯就能進賬近90億美元的組織利益驚人很困難?
那么為什么美國這個“世界警察”能夠進行調查甚至審判呢?美國司法部長林奇表示,國際足聯腐敗案的當事人的多次犯罪行為是在美國開會期間謀劃的,他們使用了美國的銀行及設施,並且犯罪計劃中牽涉到從美國足球市場中牟取不正當利益的行為,美國司法部認為其中有行為與美國相關——這一說法顯然是忽略了其他國家觀感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看來就算是外星人在地球上進行什么活動,美國司法部門也能追出地球追向太空。
俄羅斯總統普京也表示,這次針對國際足聯高官的逮捕行動由美國方面牽頭,他感到非常奇怪。“很明顯美國跟這件事沒關系。這些被逮捕的國際足聯高官中沒有美國公民,事情也沒發生在美國。美國跟這件事無關。”
其實很多媒體報道稱,美國之所以會這樣為之,也是為了報2022年世界杯申辦失利的“一箭之仇”,但無論如何,從全球各方的反應來說,有人指責美國“公然違反國際組織的運行准則”,也有人一再指責稱國際足聯內部腐敗著實嚴重。
“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從阿維蘭熱執掌國際足聯以來,這個機構就逐漸變成了一個龐大的金錢加行政機構。BBC說,這個機構的賬目可能不比那些鄉村滑雪俱樂部的管理嚴格——所有國際足聯雇員的薪金都不必透露,布拉特工資多少誰也不知道,機構賬面上有多少存款?又是怎么花的?誰也不知道。
現在,有人站了出來,布拉特的親信——前國際足聯執委、美國人查克·布拉澤,因為一系列的腐敗問題向美國檢方自首,並最終成為FBI的秘密線人和“汙點證人”。
布拉特在他的辭職聲明中說:
作為國際足聯主席,我和國際足聯的利益緊密相連,這些是我深刻關切的問題,這就是我選擇辭職的原因。
我最在意的是國際足聯相關的事務,以及足球這項運動。這40年我一直在國際足聯工作,與國際足聯利益切身相關,我對國際足聯的熱愛超過所有事情,我只想為國際足聯盡我所能,所以我再次站在這裏,做出對足球運動來說的最好選擇。
選舉結束了,但我們面臨的挑戰遠遠沒有結束。對我來講,我最盼望的就是當所有這一切風波畫上了句號,足球能成為最終的贏家。
他自己還可以在相對平靜的過渡狀態下擔任數月到半年之久的看守主席,主導一系列的工作。他在主席的位置上坐了17年,推進了世界足球的發展,幫助足球欠發達地區提高經濟水平,為亞非等地的足協爭取同歐美相同的利益,他確實做出了很多的貢獻。
但也有輿論認為,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的辭職,很可能是他在國際足聯做的最後一筆交易。通過主動辭職這塊籌碼,他有望交換到的,包括FBI調查力度的減小,外界對國際足聯信心的提升,以及國際足聯內部的重新團結。
是空穴來風,還是確實如此,世界期待真相。(人民日報歐洲中心分社記者 張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