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之濱,遼河入海口,冬雪凝霜時,便見天地繪就的獨幅長卷。潮起潮落撞碎冰河,凝作千形萬態的冰凌,或如雅丹微縮,稜角錚錚;或似璞玉初雕,瑩潤灼灼,而百鶴翩躚其上,白羽映天光,丹頂點寒川,這便是遼河口獨有的冰凌鶴奇觀。《詩經》有雲「鶴鳴九皋,聲聞於天」,千載之後,這群被古人視作祥瑞的仙禽,於遼河口的冰凌之上振翅,既為這片濕地的生態答卷落筆,亦為盤錦的文旅新生開篇。

盤錦的冬,曾是紅海灘褪去嫣紅、蘆葦盪斂盡金黃後的靜謐,卻因這群精靈的歸來,漾起了生生不息的暖意。2024年初,百餘只丹頂鶴、白鶴首次在此越冬,冰凌之上,它們或低頭覓食,或引頸長鳴,或振翅欲飛,讓沉寂的河口灘涂有了靈動的詩行;2025年,鶴群增至二百五十餘只,丹頂、白鶴之外,白枕鶴、白頭鶴、灰鶴紛至遝來,五鶴聚凌,成了遼河口冬日最珍貴的風景。盤錦的攝影人最先捕捉到這份美好,從生態記錄到藝術創作,鏡頭定格的不僅是鶴與冰凌的相融之美,更凝練出「遼河口冰凌鶴」的文化符號,讓自然奇觀有了成為城市IP的溫度與根基。

天地的饋贈,從來都需以智慧雕琢。渤海之畔,黃河口以「鳥浪化鯤」築就文旅盛景,萬千水鳥翻湧成浪,讓冬日的濕地遊人如織;遼西北票以「天鵝之城」繪就冰雪童話,天鵝伴霧凇,民俗融風光,單日遊人峰值達四萬之眾。他山之石,讓盤錦看見生態資源與文旅經濟相融的無限可能,而遼河口冰凌鶴,更有着獨一份的不可複製。北海道的丹頂鶴僅有冰雪相伴,鹽城的灘涂冬有雪而無冰,紮龍、向海的冰河缺了潮湧凌生的意趣,黃河口的濕地亦無此鶴舞冰凌的景致。這份獨屬於遼河口的稀缺,是自然賦予盤錦的天賜良機,讓「珍稀旗艦物種+冰凌美學」的抓手,有了無可替代的內核。

鶴舞冰凌,美在形,更在質。與黃河口鳥浪的視覺震撼、北票天鵝的親民溫暖不同,遼河口的冰凌鶴,走的是珍稀精品的路線。二百餘只鶴群中,皆是國家一、二級保護物種,每一次振翅,都是生態保護的生動註腳;每一片冰凌,都是自然雕琢的美學範本。這份美,契合着專業攝影師對光影的追求,吸引着科研愛好者對生態的探尋,讓盤錦的冬季文旅,有了高端、精緻的獨特調性。於是,攝影大賽定格這份美,研學線路探尋這份美,專屬專線邂逅這份美,各級媒體傳播這份美,「攝影引流+內容破圈+業態聯動+國際傳播」的閉環,讓冰凌鶴的身影,從遼河口飛向更廣闊的天地。而所有因這份美而來的期許與迴響,最終都化作反哺濕地的力量,讓保護與發展相生相伴,形成「保護—傳播—發展—再保護」的良性循環,讓鶴群的停留,成為長久的相守。

盤錦的美,本是四季的交響。夏日紅海灘如霞似火,鋪展着鹼蓬草的堅韌;秋日蘆葦盪金浪翻湧,搖曳着濕地的豐饒;而冰凌鶴的到來,填補了冬日的留白,讓盤錦的文旅畫卷,四季皆有風景,季季皆有韻味。當「冷資源」化作「熱經濟」,當冰封的河口成為遊人嚮往的秘境,盤錦的冬季便不再是淡季,而是獨樹一幟的生態文旅旺季。更重要的是,「冰凌上的鶴」成了盤錦獨有的生態標識,讓這座「國際濕地城市」的名片,在全國文旅市場中愈發鮮亮,也為遼河口國家公園的創建,增添了最生動的自然內涵。

鶴鳴凌上,聲遠益清;河潤盤錦,生生不息。遼河口的冰凌,是潮與冰的私語,是海與河的相擁;遼河口的鶴,是生態的信使,是美好的象徵。以冰凌鶴為IP,盤錦所做的,不僅是打造一處文旅景觀,更是守護一方自然生態,講述一段人地共生的故事。當更多人因鶴而來,因凌而至,看見遼河口的冬日之美,便會懂得這份美的來之不易,便會攜手守護這片濕地的純粹。
這是盤錦的雙向奔赴,是生態與文旅的相融,是自然與人文的共生。而遼河口的冰凌之上,鶴舞翩躚,永遠是這場奔赴中,最動人的風景,最溫暖的答案。(記者 王藝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