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立凡
美國周末的爆炸和持刀傷人案,迫使人們思考,為什麼恐怖主義或疑似恐怖主義之舉,在本土化和原子化的演變進程中更加難以防范。
對於美國民眾來說,剛剛過去的這個周末並不平靜。當地時間17日上午,新澤西州一場由美國海軍陸戰隊發起的慈善長跑沿途發生爆炸;17日晚間,紐約曼哈頓切爾西區發生爆炸,29人受傷,隨後在現場附近又發現類似爆炸裝置;17日晚,明尼蘇達州聖克勞德一家購物中心發生持刀傷人事件,行凶者高喊宗教相關口號刺傷9人;18日,新澤西州伊麗莎白市火車站附近發現一個可疑包裹,警方在拆彈過程中引發其中一個裝置爆炸。
迄今為止,沒有證據表明這幾起暴力事件之間有何關聯,但種種跡象都清晰指向事件具有恐怖襲擊性質。新澤西州的爆炸裝置,設定於長跑比賽開始30分鍾後啟動,僅僅因為比賽推遲才未造成人員傷亡。值得注意的是,新澤西與紐約的爆炸裝置,均安放在街頭的垃圾箱裏,紐約的爆炸自制裝置設計與2013年4月15日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極其相似。19日,一名涉嫌與紐約和新
澤西州爆炸案有關聯的阿富汗裔男子被抓,當天早些時候他被官方列為“危險人物”。而明尼蘇達州持刀傷人案凶手則已被證實是一名22歲的美籍索馬裏人。美國聯邦調查局已把17日發生的三起事件列為“恐怖主義行為”進行調查。
雖然調查當局目前措辭謹慎,不願意透露更多信息,希望控制人們的緊張情緒,但毫無疑問,這4起案件進一步擴大了美國社會當下普遍存在的安全焦慮。美國媒體總結,僅上個月,在北卡羅來納州羅利的一家商場、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密歇根州的一家商場、佛羅裏達州奧蘭多的一家商場,僅僅因為聽到類似爆炸聲和槍聲的巨大聲響,就引發了現場民眾的巨大恐慌,肯尼迪國際機場還一度交通堵塞、航班延誤。
在一定程度上,這已印證了恐怖主義的某種“成功”——制造並引發普遍的恐慌焦慮,正是恐怖主義的主要目的。在普遍的恐慌情緒和相關信息的病毒式傳播中,社
會治理成本無限升高。美國周末的爆炸和持刀傷人案,恰逢“9·11”15周年後一周,人們對“9·11”的紀念和反思還沒有完全退去,在這樣一個時間節點再度刷出恐怖主義的“存在感”,迫使人們思考,過去15年,反恐做對了什麼,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恐怖主義或疑似恐怖主義之舉,在本土化和原子化的演變進程中更加難以防范。
這已經不只是對公眾心理的拷問,更是對政治運作是與非的拷問。對於正處在大選酣戰中的美國政界來說,這兩種拷問都可能轉化為對現實不滿的依據,增強反恐在選舉過程中的話題性,進而影響選情走勢。但是,在當前政治運作處於銜接轉化期的情況下,沒有誰會真正將反思導向反恐和社會治理層面。這意味著,無論最終調查結果指向恐怖主義,還是裝扮成恐怖主義的隨機性社會報複案件,案件能否順利告破,社會安全焦慮上升的勢頭都不會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