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反「占中」運動如火如荼,連工商界亦動員起來,紛紛發表反「占中」言論,五大商會更聯合開記者招待會高調表態。工商界的論點自然與經濟相關,主要是擔心會影響生意及業務,和香港的競爭力及投資者信心。這些可能性確值得注意,工商界多是務實人士,不會誇誇其談。
政治因素令經濟雪上加霜
更為令人關注者是,今年來本港經濟尤其內地旅客的數量已明顯放慢,如果在這轉弱的基礎上再加政治冲擊自是雪上加霜,負面效應更甚。由於不利徵兆漸多,一些商會已調低本港GDP增長預測。原因已很清楚:內地來港旅客增長幅度下降,零售額連續數月出現負增長,部分酒店房間出租率趨降,而旺地舖租開始出現下調案例等,均反映經濟動力向下行壓力。最為根本者是內地客訪港人數放慢,6月份只增7.9%,乃三年多來最低和首次低於雙位數。
不幸地,與此同時,政治因素又帶來了新的不良影響。最新做的2014年中國城市競爭力評比報告,指香港的綜合競爭力較去年下滑一級至第六位,更強調近年本港的政治爭拗升溫,和對中央提供的優惠政策視而不見等問題,將妨礙經濟發展,即使在競爭力仍相對最強的金融業。金管局前總裁任志剛亦發出警告,指若「占中」等行動令中央及國際投資者,對本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失去信心,中央便要作兩手準備,另起爐灶。任志剛還以人民幣業務為例說明問題所在:人民幣清算系統本為香港獨有,占了「一點進入」內地之利,但由於星洲、台灣、韓國、英法德及盧森堡等,均先后設立清算系統,形成了「多點進入」的格局,令香港在這方面的優勢盡失,因此他希望正籌辦的「滬港通」,中央要讓香港獨有,不要讓星台等其他地區也擁有。然而香港必須客觀看待與內地金融開放的關系。香港作為開放窗戶先行先試重點,必會擁有一個時期的「一點進入」優勢。但隨着內地開放擴大及日趨成熟,加上外間對中國開放的要求日增,「一點進入」模式必將向「多點進入」過渡,開放點將與日俱增。人民幣清算系統及離岸業務已走上過渡之路,隨后「滬港通」等資本市場開放機制亦將如此,中央不可能長期對香港維持「一點進入」模式,這與擴大開放及走向世界的目標不符。
港應把握先行先試優勢
香港應做的自然不是要求中央長期維持「一點進入」模式,而是盡量利用好這個模式存在時段,即先行先試時期來拓展業務,鞏固先行優勢,使后來者更難追趕。與此同時,還須十分注意建立及培育競爭力,準備在「多點進入」模式過渡后仍能保持領先地位。總之,最終香港還是要憑自身實力競爭,而不能老是靠中央優惠。
在人民幣離岸業務上,香港經過了一段先行先試時期,已建立了明顯優勢,目前在多個方面如銀行體系的人民幣存款額、RQFII額度、ETF上市數目及資產值、人民幣投資基金及點心債發行量等都居首位,且每遙遙領先居次席者。但這種領先優勢需要努力維持,否則將快速收窄。事實上,最近有報道指出,倫敦的人民幣兌換日均交易額,已突破250億美元而稍為超過香港。必須記住其他金融中心如倫敦及星洲等,都各有客路及優點,香港在長遠的競爭中還須力爭上游,絕非可以高枕無憂者。
莫令中央信心受損
此外,如任志剛所言,香港必須十分注意保持中央的信心。港人必須十分清楚地了解到,中央能給香港先行先試優惠乃建基於「一國兩制」之上,而這也正是信心的根基所在。如果這個原則特別是「一國」受到冲擊,則信心必失,優惠難再。「驅蝗」、「去中國化」及搖龍獅旗等反「一國」行為,必令中央信心受損,再加上「公民抗命」等暴民行動,必令中央作出回應,為降低金融開放及相關風險,中央確已作出回應,一是取消APEC財長會議在港舉行的計劃,二是加快向「多點進入」過渡。例如在允許香港與前海合作試驗跨境人民幣業務創新后,很快又給予台灣及星洲類同的權利。一葉知秋,港人要清醒頭腦了。
凌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