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会长李秀恒
有关强积金与遣散费和长期服务金的「对冲」问题,劳资双方至今仍争论不休,劳方一再要求取消「对冲」,商界则强烈反对,令特区政府变成「夹心人」。由於这个问题属於退休保障的范围,而相关的谘询工作到本月21日结束,之后当局能否提出一个各方均可接受的方案,备受关注。
对冲有其历史因素
「对冲」问题的出现,有其历史因素:在未有强积金之前,公司结业或裁员,户主要按法例规定,给予受影响户员遣散费或长期服务金;至2000年年底,特区政府推行强制性公积金计划,要户主和户员共同供款,作为户员将来退休的生活保障;当时很多中小企户主认为要为每个户员额外供款入强积金,这笔开支相当吃力,加上强积金的作用,与遣散费和长服金有重复,资方没理由向员方提供重叠的福利,故提出一个抵销方案,即若户员领取遣散费或长服金,户主可在强积金的资方供款部分扣除,以作抵销。
当时,政府觉得资方有其道理,在推出强积金时接受了这个条件,并称之为「对冲」。十多年过去了,由於强积金的回报率实在太差劲,使每年数以万计的退休户员平均被「冲走」近九成半的资方供款,削弱了退休保障的功能,因而为劳工团体制造了「为民请命」的良机,要求政府取消「对冲」。由於今年是立法会选举年,一些政客为了捞取选票,更加不会错过这个讨好劳工的机会,不断向政府施压。
可是,商界对此问题是不可能退让的。这并非商界「冷血」,漠视基层死活,而是从法、理、情三方面考虑而无法不「企硬」。
日前五大商会合办「退休保障谘询论坛」,邀得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和劳工及福利局局长张建宗出席。林郑司长和张局长均表示,「对冲」令强积金制度「形同虚设」,政府不能视而不见。
可设专项基金应对
与会的商会代表则指出,如果取消「对冲」,政府便违背了当年推行强积金时对商界的承诺。从法理方面来说,商界是站得住脚的。从现实情况来看,继迪士尼乐园裁员逾百人后,东亚银行亦刚宣布裁员180人,现时香港经济环境的恶劣可想而知。香港的企业98%是中小企,有分析指今年申请破产的中小企料达15000家,反映出甚多中小企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若强积金不能「对冲」,必然有更多公司「断担挑」,这非社会之福。
笔者也曾打过工,很明白打工仔所需要的安全感。但取消「对冲」,其财政压力要由户主一力承担,在情在理,对户主的确不公平。问题如何解决?商界有人建议,政府应该出手,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专门用作强积金的「对冲」之用,即户员领取了遣散费或长服金后,该专项基金可把相同的款项填回强积金内。
此意见值得政府认真考虑,一来可保留「对冲」,毋须改动强积金条例,对户主公平;二来劳方也可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保障,有助减少劳资矛盾。至於基金融资,可在商业登记费方面动动脑筋,必要时亦可在利得税方面稍微调整。例如每年的商业登记费如增加100元,全港有约33万家公司,一年便可融资3300万元;至於利得税,有人统计过,只要向年赚过千万元的公司增加1.9%利得税,政府即可增加逾100亿元的税收,足够应付「对冲」所需。
林郑司长和张局长均一再表示,很明白这个议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故会小心处理,「度掂才做」。大家期望谘询期满后,政府有办法解开这个结,避免劳资再为此问题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