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國再次密集玩起了“繞華”外交,國防部長卡特取消既定訪華日程,只訪問印度和菲律賓。啟程前,卡特在紐約發表演說時也稱,美國將對亞太“再平衡”政策做出“重大投資”,不僅要在韓國部署“薩德”,還要在亞太部署F-22戰機、P8海神海上監視飛機等先進軍力。
繞開中國,不管是出於技術原因還是主觀故意,都表明美國更想以加強同盟而非中美合作的方式,捍衛自己的“原則與規范”。
過去數年間,美國在亞太修補安全“籬笆”的行動已有時日,對華繞行外交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但以前,“籬笆”從未這么貼近中方邊界,繞行外交過去後也會再找機會彌補一下。而這次,沒有正當理由的“爽約”難稱得上一種正面情緒的表達。卡特此次繞行中國,至少表明,美國短期內無意采取主動措施把中美關系從有限的緊張狀態拉出來。且美國還有意利用這種緊張,為己方在亞太地區的前沿部署謀取時間和空間上的自由。
事實上,雖然美方走出了“繞訪”棋,但雙邊在溝通機制上並無大礙,想見面的機會有的是,更多的是利益不平衡、戰略不均衡。在南海問題上,中國無挑戰航行自由之意,島礁擴建能為域內國家提供更多公共產品,而必要的軍事防衛措施與美國的大動幹戈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在朝核問題上,中國也已甘冒更大風險扛起了制裁朝鮮擁核行動的戰略責任,在旁觀者看來,美國已部分實現了“禍水西引”的目的。但即便如此,美國仍難有利益滿足感,認為中國在南海問題上取得了戰略優勢,通過中美現行溝通機制很難讓中國做出更大的讓步,退而求其次,以更強硬的姿態鞏固同盟關系,有可能倒逼中國讓步。
同時,美國無法接受中國解決南海和朝核問題的兩個“雙軌”思路,一是南海航行自由與領土糾葛“雙軌”,一是朝鮮半島無核化問題與停和機制轉換“雙軌”。首先是兩個“雙軌”思路都無益於美國加強在亞太的同盟關系,失去了其間有利害關系的盟友的烘托,再強大的美國也難長期在亞太地區當“老大”。其次,即便“雙軌”思路對解決問題有實際好處,美國也難對這兩個“中國方案”做出積極回應,因為這意味著,亞太地區安全的規則制定權落入中國手中,戰略上輸得更多。
對美國而言,拉攏中國的“對手”,迫使中國接受美國的意思和規則,是“繞行”外交的真實意圖。從軍事上把這些國家“拉走”,於美國或許也並不是什么大問題,無論是前沿部署還是後方部署,盟友們都很難說不受美國控制和保護。大問題是,美國沒有辦法依靠軍事拉攏把這些國家從亞太經濟繁榮的大船上“拉走”,而這艘大船的主要發動機是中國。
任期所剩不多的奧巴馬,在中美關系上謀求“國家共識”、為民主黨站台、擠壓共和黨的政策空間,但在任政府更應該充當的,是對外政策情緒化的控制者,而不是鼓動者。對中美關系的緊張狀態不能放任自流,否則,大選年的不穩定和權力層的交替,很可能對現政府的亞太戰略產生沖擊,讓奧巴馬的外交遺產更不值錢。 (作者:史澤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