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昨日舉行首輪總統選舉,值得關注的,前日裔總統藤森謙也(人們多簡稱「藤森」)的女兒藤森慶子在早前的民調中大幅領先,但預期不會贏得過半數的選票,但肯定可以大熱的姿態躋身6月的第二輪選舉。
藤森曾主政秘魯長達十年之久,1992年4月5日,他下令關閉了國會,更長期干預司法,及后一度流亡日本,2006年在智利被捕并引渡回秘魯,2009年被秘魯法院裁定犯下貪污及違反人權罪名,判監25年。現年77歲的他仍在服刑。所以外界一直形容慶子今次參選是一場「公主復仇記」之舉,有人擔心她上台之后會特赦其父,更有人擔心她會走上其父的獨裁老路。縱使慶子在早前一再保證,「不會再有另一個4月5日」,但民眾看來并不買帳,上周三,就有超過3萬名民眾聚集在首都利馬舉行示威,高呼反獨裁與反對慶子參選。那麼,慶子一旦上台,真的會走上她父親的舊路嗎?
被指獨裁藤森實是窮人救星
先看看慶子的背景。1994年,慶子的母親蘇珊娜因以家暴理由訴請與藤森離婚,逃離總統府,當時才年僅19歲的慶子就此代替了母親第一夫人的地位,成為了「第一女兒」,使得她在政壇上早有名氣,曾在美國接受教育的慶子,2006年當選秘魯國會議員,2011年也曾問鼎過總統之位,但在第二輪投票中落敗。
筆者認為,要看慶子一旦上台會否走回其父老路,就要先看藤森到底有多「獨裁」?其中一項最為人爭議的,莫過於他以強硬措施對付共產色彩強烈的「光明之路」游擊隊,在藤森主政時的上世紀90年代,這個組織已差不多被完全摧毀,而在近日,秘魯政府表示,有2名士兵和1名平民在大選前夕遭人擊斃,相信就是「光明之路」所為,其目的顯然是針對慶子的參選。有統計稱,在1980年至2000年間,「光明之路」與政府軍的冲突造成近7萬人喪命。雖然該組織如此窮凶極惡,但有指藤森當年曾利用秘密警察頭子蒙特西諾斯,以敢死隊對付「光明之路」,當中殺害了不少無辜者。
輿論指出,在有半數的秘魯人說藤森獨裁的同時,仍有不少人敬重他,尤其是窮人,他們都感謝藤森主政期間維護經濟增長及為窮人謀福利。慶子也采用其父親的競選策略,爭取農民的支持及在治安方面采取強硬政策。但在赞揚父親對農民的貢獻時,慶子也承認父親有錯,承諾會維護人權及援助濫權政策受害者,如在藤森執政時被迫絕育的婦女。據悉,藤森在任內曾迫使數以千計的土著婦女絕育。
慶子若上台不會急着特赦其父
由此觀之,藤森若以政績而論實在僅是毀譽參半,與其說是「獨裁」,不如說是一種「威權統治」,就像現任韓國總統朴槿惠之父朴正熙當年一樣,雖然被冠上「獨裁」之名,卻造就了韓國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經濟起飛。這種情况在東亞、南亞及拉美等中等型國家可說是屢見不鮮,更可說是必經階段。
而以際遇而論,藤森更似泰國前總理他信,他信為了反對保守政治態度也非常強硬,雖然得罪「保王派」但卻得到很多貧苦農民支持,2006年軍方政變后他信流亡英國,其妹英祿因兄長的名氣得以在2011年上台執政。值得注意的是,英祿在任期間一直想通過特赦法案讓兄長回國,其背景是因為泰國政壇有極端的「黃紅」對立問題,而泰國軍方多次政變更令局勢复雜,但目前秘魯政局則沒有這樣的复雜性,所以相信慶子一旦上台也不會急着特赦其父。
經濟任務艱巨新總統多求自保
最后,再就秘魯的政制而言,該國的多黨民主政制已上了軌道,總統任期為5年,不可連任,雖然國會只實行一院制,但在任總統已沒可能再像藤森當年那樣,單方面叫國會關門。此外,秘魯今年的經濟增長雖料可達到4%的佳績,但對於一個新興經濟體而言這恐怕未夠,有經濟學家稱,秘魯新總統必定要透過結構性改革令秘魯GDP有7%的增長,才能穩住民心。一旦慶子上台,若不能完成這個艱巨任務的話,不要說實行獨裁,連自保相信也會很困難。
香港商報評論員 曹年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