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重慶忠縣洞灣渡口還籠着一層江霧。

　「渝忠客2180」輪渡緩緩靠岸，船板剛搭穩，一位老人便挑着兩簍蔬菜往船上走。黃瓜、茄子和葉菜堆得冒了尖，扁擔一壓，老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您慢點，我來。」重慶中交新生港青年志願者快步迎上去。一人扶住老人，一人接過菜擔，另一人守在船板旁提醒腳下。藍色馬甲穿梭在船舷與渡口之間，一筐筐帶着水汽的蔬菜被穩穩接上船。

　這趟船，當地人稱它為「背簍輪渡」。

　十餘年來，「渝忠客2180」輪渡低價往返於忠縣沿江渡口，接送庫區老人進城售賣自家蔬果。天不亮，老人們便從山坡上的菜地出發，把剛採摘的蔬菜裝進竹簍；輪渡靠岸後，還要挑着擔子走過坡道和台階，趕往縣城市場。對他們而言，這條航線連接的不只是江的兩岸，也是菜園與生計。

　近日，重慶中交新生港組織青年志願者來到洞灣渡口、西山渡口，跟着老人走了一遍賣菜路。大家平日與港口、船舶、貨物打交道，這一次接力運送的，是老人一早摘下的蔬菜，也是他們一天的盼頭。

　船行江上，志願者圍坐在老人身邊，問收成、問菜價，也問進城賣菜最難在哪兒。老人們說，起早已經習慣，真正犯難的是上下船和爬坡：菜擔沉、石階陡，等把菜挑到市場，人已經累得沒多少力氣擺攤。

　輪渡抵達西山渡口，最吃力的一段路才剛開始。

　志願者接過菜擔，沿台階一步步往上走。竹簍墜着扁擔，肩頭隨腳步一沉一抬。前面的人挑菜，後面的人扶老人，還有人來回接應，把蔬菜送到市場攤位。到了攤前，他們又蹲下身份揀菜葉、擦去泥水，幫着稱重、算賬、裝袋。老人終於能坐下來歇口氣，看着一把把青菜、一根根黃瓜陸續賣出。

　「有人幫一把，輕鬆多了。」一位老人連聲道謝。對老人來說，志願服務不是抽象的詞語，而是下船時有人扶、爬坡時有人挑、擺攤時有人搭手。有人接過最沉的那一程，蔬菜便能早一點擺上攤，辛苦種出的收成也能更順利地變成收入。

　港口連接水陸，也連接着沿江群眾的生活。近年來，重慶中交新生港持續開展助農惠民、關愛老人、便民服務等志願行動。此次助農服務中，青年志願者從渡口一路陪到市場，把央企的責任落在一段船板、一級石階和一隻菜簍上。

　輪渡仍在江面往返。菜簍漸空，老人們循着來路登船返鄉。渡口那段最費力的上坡路，因為有人及時伸手，變得輕了一些。（記者 張迪 通訊員 彭財森 張藝韜）